一
某V曾向我推荐伊夫林·沃的《旧地重游》。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于是言听计从地从淘宝网上找到买了。然后我就被关进培训班踢正步去了……然后我看到这本书就已经是今年五一了。五一看的时候并没有马上觉得有多么直击心坎,主人公查尔斯和塞巴斯蒂安之间的感情在我看来,固然在想象之上(一部分是因为塞巴斯蒂安俊美的外形和不离身的那只玩具熊这种设定十分日漫风),可是也没能达到要求……是的,某种程度上是存在着约定俗成的要求的,正如爱情多少要求有恰如其分的忘却道德和感情上的斤斤计较一样,我们对于友情的想象也多少需要牺牲、忘我这样的品德来点缀……不过查尔斯和塞巴斯蒂安之间的相处总是存在着让我不能释然的焦躁感,仿佛总有什么是他们终将会在对方身上感到失望的事情发生。后来有一天跟某V聊天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话让我恍然明了:“查尔斯我觉得他抛弃塞巴斯蒂安来得太快(不过这也是实情,只有我们年轻时,我们所爱的人对我们不再有用的场合下我们才会抛弃他们这么快),塞巴斯蒂安浅薄和嘴碎到叫人无法忍受(当然我理解查尔斯能够忍受,既然小说里他是那样的美人= =)”
我之所以与小说中的主人公一起感到不安与焦躁,大概就是那样的友情更接近于现实……我反正是经历过那样的年轻时代和友情的。不管是不是因为成长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曾经像一条船急于甩掉压舱物一样选择遗忘过几位曾经的友人。而那个时候,未尝不是热烈的奉行着友情至上的理论,抛开人时却完全不自知。总觉得是我还没有准备好,没有去见他人的心态和勇气,不愿意被人评头论足看出有什么不同,现在发现,挑三拣四(我还一直以为这是美人的特权)的是我自己。
还记得我有一位初中时代认识的女孩子,她人很淳朴,对我很好,很真诚,曾经把自己生活中那些隐秘的不安的事情都说给我听。曾经我到她家去做客,几个人打完羽毛球回来,偷偷喝一杯冰镇啤酒,有点发晕地躺在她家的小屋里,听到窗外的蝉鸣,看到外面明晃晃的阳光下,猫咪蜷缩在一只露台上的筐子里睡觉。上了大学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络,而且是完全没有理由的没有联络。我是因为什么抛开了这一切呢?
现在只剩下夏日的回忆还鲜明可辨。
其二
我在看加拿大女作家玛格丽特·阿特伍德的小说《猫眼》。一个女孩子的成长史……大概是可以这样概括。这本书也让我会想起很多事情,不过印象最深的大概是书中女孩子们相处的那一部分。同主人公伊莱恩有点相似,我虽不是跟昆虫学家的父亲在野外考察长大起来的,却也是在一个缺乏女孩子——缺乏同龄人的环境长大,等到我去接触同龄的孩子们时,我好像已经差不多成了一个计较言谈举止、自尊心过分强烈、落落难合的怪家伙。比之跟男孩子们相处,我更加不知道如何跟女孩子相处……为什么动不动就吃吃笑起来了,为什么动不动就惊叫起来了,为什么突然拉拢一帮人不理另外一帮人?这对我来说都是很新鲜而且无聊的把戏……而那种女孩子营造出来的排斥更是让我记忆犹新,她们好像用一个“这人真怪”的眼神就能结成同盟,而我被排斥在这个同盟之外了。
记得幼儿园的时候……汗……兔子说我记性好的跟大象一样,其实可能是因为心眼小的缘故吧。记得在幼儿园的时候,有一次女孩子们玩过家家,是那种大剧目,就是并非民间小家庭,也不是一般的小姐丫环,而是皇家故事(爆)。那个最美最会唱歌的女生被选作公主,我这样的自然只有宫女一途,而且好像还要被罚(我打破了水晶琉璃盏儿了?已经想不起来了)。带着几分想要融入大家的讨好心态,我扮演的很卖力,跪了下来求公主不要罚我——电视上那些宫女总是要下跪的。
突然间扮演的气氛凭空消失了,公主也好周围的宫女也好统统出了角色,她们看着我,吃吃笑起来,开始交头接耳。
我倒是不记得那个游戏后来有没有进行下去?
到现在我都很讨厌别人在我身后耳语。
其三
我前几天终于看到了培训班的视频。看了后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一年前的我们对着镜头没心没肺的笑着,迷迷糊糊地摆着似是而非的手势,浑然不知未来与命运,让人很想伸手过去拍一下——可是罢了,即使知道,重新演绎也不见得有多高明。
看了之后很久都睡不着。于是掌灯,蘸墨——不,找了支签字笔,铺纸——写转正总结的稿纸背面,写了三首打油诗:
1 忆军训
美白防晒也空谋,挥汗功夫顿时休。 夜习拳操蚊列阵,午来集合日当头。 膝软筋肿麻起势,腰酸背痛弯成钩。 正步踢成木杆腿,身似圆规到处游。
2 忆汇演
为娱嘉宾为庆生,歌舞倾心四座春。 军训此时成余业,全民当日皆艺人。 葫芦漏风犹作响,观音多手更撩魂。 笙笛散去兴不尽,奶油乱抹又沾身。
3 忆离别
重见培训旧容颜,翻惊流光思华年。 晨昏同省分喧笑,朝暮无隙共酸甜。 离别陈情疑是咒,联席洒泪皆有缘。 忆昔比肩梦中事,再唱芳草碧连天。
其四
读书对我们来说是超越功利的存在……与其说我们是想通过读书变成什么,不如说我们是要借此防止自己沦为什么。 |